(1)此诗赠给廿年未见面的蒋姐。

寒窗 （1）
廿载蹉跎悲醉梦，
十年颠倒笑鸡鹏，
沧桑历尽心难死，
夜半寒窗灯又明。

一九七九年秋

（1）1979年回到当年的老师身边时，百偶交集，感慨万干，写了这首诗赠给陈泽民老师。

与主同去歌 （1）
冬天已往，雨水已止，
百花开放，百鸟鸣啼。
何必等待，何必迟疑，
我的佳偶，与我同去。
　
求你容我得见你面，
求你容我闻你低语。
你声柔和，你貌秀美，
我的鸽子，与我同去。
　
我的良人，我跟从你，
离开陡岩隐密之地。
白鸟声中，百花丛里，
随你脚踪，与你同去。
　
(副歌)
耶稣我主，我爱所归，
我身我灵永属予你。
幽谷之中思你心切，
与你同去，今又春回!

原诗写于一九五七年春，副歌写于一九八二年春。

自1951年投人中国救会的三自后，便开始探索一条新的属灵追求道路.1957年写成的前三节，是经过六年探索的一个总结：离开陡岩隐密之地，在百花盛开百鸟齐鸣的春天，跟随羔羊基督，与他问行同去。副歌写于1982年春，这是经历了漫长幽谷之后，在又一个春天里发出的一声呼喊。原诗是写春天，副歌也是写春天，只不过在两个春天之间，有一长达二十五年之久的休止符而已。本诗牧人《赞美诗(新编)》，由林声本同工作曲，已被保为英、几、德等文。

与会有感 （1）
多年相阻，今日重逢，
目共弹兄弟泪。
主爱主恩，何曾负我，
回首当年满路油。（2）
　
老马沙场，壮心益烈，
雄关万仞今重越。（3）
群羊足迹，我今追随，
此行此去傍前人。
　
挥手兹去，奔赴禾场，
主爱相偕身再献。
群羔待哺，迷羊待觅，
爱火烧灼牧人心！

一九八二年八月

（1）出席全国基督教两会委员(扩大)会议后，写于归宁途中。先后发表于《天风》1983年第1期及《教材》1984年第3册，由胡晓光同学谱曲。

（2）诗篇第册篇H节:你以息典为年岁的冠冕;你的路径都滴下脂油.

（3）会议期间，曾与蔡文浩僧、孙鹏翕、陈率真等老一辈主的仆人同登长城。

圣灵运行歌 （1）
圣灵如风风何如?
但闻风声枝头过。
风过枝头好花开，
生命花开风吹处。
常吹拂，常吹拂，
恳求吹我风休住。
灵风吹处春常在，
好花无语芳香吐。
　
圣灵如泉青山麓，
或作溪流或飞瀑，
或作江河悠悠去，
活水滋润树常绿。
滋润我，滋润我，
花开结实果满树。
生命硕果月月新，
月新日新赖雨露。
　
圣灵如油常浇注，
油满灯盏光满屋；
又如膏油满衣襟，
圣爱馨香香馥郁。
常浇注，常浇注，
此生惟望主恩沫。
恩膏凡事教训我，
愿我耳聪常顺服。
　
圣灵如剑似刀斧，
剖开灵魂与筋骨。
我主双目如烈焰，
洞察入心与肺腑。
鉴察我，鉴察我，
隐秘过错求饶恕。
我灵赤露主光中，
按主形象任雕塑。
　
圣灵如火燃熔炉，
炼我炉中浮渣除。
又如大光照程途，
心眼明亮无迷雾。
燃烧我，燃烧我，
照亮此生爱之路。
愿成精金作器皿，
圣光爱火永同住。

一九八二年夏秋之际

(1) 本诗收人《赞美诗(新编)》

银杏 (1)

-- 献给哺育我的母校和老师
银杏银杏，尔叶苍苍。
学步当年，春晖荡荡。
　
银杏银杏，尔叶黄黄，
我归来时，尔鬓如霜。
　
银杏银杏，尔叶苍苍，
几番风雨，何竟黄黄？
　
银杏银杏，尔叶黄黄，
尔情难老，竟又苍苍。
　
一九八二毕写于母校三十周年校庆
一九八七年改写于三十五周年枚庆时

（1）教学楼前，有两裸作为历史见证人的银杏树。三十余年来，叶青叶黄，因兴比之以作四言。

守候 （1）
还是当年那束灯光，
还是当年那张小脸。
我守护在你的身旁，
怕恶梦会把你惊醒。
　
还是当年那声呓语，
还是当年那丝笑意。
我等候在你的床边，
任憧憬抱着你魂游。
　
饱含过多少欢乐与哀愁的
    海洋般的一滴泪珠，
沿着我褶皱了的眼梢
    悄悄流下
　
但我轻轻地
    轻轻地将它拭去，
怕沾湿了缀在你青丝上的
    那朵永难凋谢的小花。

一九八四年三月五日

（1）参加浙江两会的同工“春令会后，途经上海。我所住的复旦大学招待所与长女的宿舍楼相邻，三月五日凌晨写于她宿舍窗外。

墓前 （1）
早春三月，
校园里的鲜花尚未盛开，
只带来几朵黄色的蒲公英花，
和着两行热泪，一颗颤抖的心。
我，一个三十年前的学生，
默默站立在老院长的墓前。
　
您可曾听见，
校园里又一代人的欢声笑语?
您可曾看见，
祭坛上又一颗颗跳动的心?
　
您走时，校园里必是一片寂寞，
但因信，您在荒漠中留下了爱与深情。
而今，它们正滋润着这里的棵棵绿草，
嫣红姹紫，飘逸着胜似当年的香馨!

一九八四年清明

（1）甲子清明，随南京教会去迈皋桥教会公基扫墓时，献给诚质恰、丁玉璋两位老院长。

五月榴花 （1）
（一）
五月榴花，
婿红似火。（2）
问君何自？
跋涉千里!
　
五月榴花，
婿红似火。
间君何之?
芳草天涯!（3）
　
回首征程，
血迹斑斑；
此血何血?
主伤未愈！
　
旷野荒山，
主来寻我。
主爱何深，
保抱终身!（4）
　
（二）
五月榴花，
嫣红似火。
此声何来？
来自灵台。（5）
　
五月榴花，
媚红似火。
此声何去?
恩座之侧。（6）
　
天使万千，
众圣如云；
歌声如涛，
如雷如瑟。
　
我何卑微，
竟列天班。（7）
此声何声？
宫商角羽。（8）

一九八四年六月十日

（1）含肥艺校声乐救师胡世秀姊妹，用民族声乐方法在神学院演唱了一组赞美诗。题为《灵程歌声》。索诗，书以赠之。

（2）嫣红，亦称祭红，是一种象征献祭与献身的颜色。

（3）芳草，《诗经》、《离骚》中，常用以指君子坚贞、清廉的美德。

（4）保炮，参赛46:3.4。

（5）灵台，又曰灵府，指心或心灵深处。

（6）恩座，参见《启示录》14:1－3。

（7）天斑:天上的诗班。

（8）宫商角羽，用以指民族声乐。

挽 （1）
生死两岸，卅八日徘徊（2）。牵挂父家，
百废待举；群雏尚幼，同行已鲜故人，
怎忍撤手猝去？
　
宁沪二地，四十年劳苦。躺卧主怀，
众圣共憩；永爱无涯，后继自有来者，
惟望笑眼安眠!

一九八四年夏

（1）黄坚如老师追悼会上，敬献的一付挽联。

（2）黄老师六月二日晨乘公共汽车时，不幸被挤倒，脑部受伤，七月十日去世，三十八日始终未醒。

主爱深沉歌（1）
蓝天作纸，沧海为墨，
难书我主大爱。
主爱深沉，我今就主，
依偎在主胸怀。
　
(副歌)
我本卑微，何堪主爱?
寸草之心难解。
愿为春水，愿作秋雨，
洒向人间都是爱！
　
黄金之街，碧玉之城，
难夺我心所爱；
今生永世，别无他求，
但求与主相偕。
　
我乃细水，愿成川流，
汇入主爱深海。
此生有限，永世无涯，
惟爱难竭难衰。

一九八四年年修订

（1）由史奇珪同工作曲，发表在1084年第二册《教材》上。

辞别 （1）
忆我来时，年幼无知，
匆匆今又离去。
主爱何大，主恩何深，
在此育我成人。
　
师长之爱，深于父母，
难忘教诲之恩。
但愿保重，身灵长健，
游子始得得心安。
　
同窗岁月，情长谊探，
亏欠惟求饶恕。
主轭在肩，望自珍重，
他日愿再相逢。
　
游子离去，海角天涯，
任重而又道远。
施恩座前，毋忘代求，
扶我随主终身。

一九八七年春，时年六十

（1）1987年春，为83级同学即将毕业而作。由姚晖同学谱曲，发表于《金陵神学志》108了年第六、七期合刊。可借用《地久天长》询。

缅怀赵紫宸先生 （1）
离山云水复何依，（2）
寂寞深时悟彻时，（3）
秋华无奈遭秋雨，（4）
皓首穷经自奋蹄。（5）

（1）在讲授现代中国神学过程中，介绍到神学家赵紫宸先生时，感触颇深。试以七言四句，概括先生悲剧型的一生(1888－1979)。

（2）在1926年出版的《基督教哲学》自序中，先生有这样几句话：“我们中同许多人好象出岫的云，归不得海上的高峰；好象离山的水，归不得谷里的清溪 … 我的问题，是许多人的问题，就是：我们有什么信耶稣的理性? 我们对于今日的中国有什么道可传，有什么力量可传此道？问题是深而且难的；解答是易涉于肤浅的；不过我深自感悟，我实有道可传，我必将此道去传。

（3）1941年12月8日至1942年6月18日，先生被囚于日军监狱凡193日，这是先生在信仰上更深刻、更超越、更纯化的-段时期。先生在狱中写的170余首诗中，有“寂寞深时悟亦深之句。

（4）五十年代以后，“在相当长的-段时期里先生不能不是一个渴望友情而不可得的人，一个被人疏远的人，-个孤独的人，一个悲剧型的知识分子。”

（5）先生在1979年7月的一封信中写道:“自从去年九月我老伴去世，我即读旧新两约。新约巳全读毕，旧约巳读到约书亚。要看宗教历史的过程，无穷世宇都是上帝洽理的么，或是自然进行 。
题照（1）
青山犹在忆青丝，
霜鬓斑斑似有思。
负鼎剐肩慈母笑，
穷天慧目雪融时。

一九八七年

（1）五十年代就读金陵时，老院长风华正茂。而今已年愈古稀，霜翼斑斑，但却仍以刚肩负鼎，慧目穷天。

归路吟 （1）
白云知返兮在山之阴，
倦鸟知还兮在山之林，
落日知归兮在彼沧海，
我独惆怅兮在彼荒野。
　
漫行万里兮将何所之，
踯躅百年兮将何所依?
我身倦游兮非无故土，
我心飘忽兮难为居所。
　
在彼祭坛兮雀鸟归飞，
雏燕瞅鸣兮母燕知回。
何独我心兮安息无处？
天地苍茫兮难觅归路。
　
        **
　
十架孤影兮城外青山，
荆棘遍地兮碧血斑谰。
良牧寻我兮荒郊莽野，
慈父倚间兮候子归来。
　
游子归来兮重倚父怀，
安息于尔兮忍再徘徊?
世代居所兮永古之乡，
安息于尔兮将复何往!
　
白云知返兮在山之阴，
倦鸟知还兮在山之林，
落日知归兮在彼沧海，
亡羊浪迹兮胡不归来?
　
青山青青兮白云止憩，
山林深深兮倦鸟归栖，
沧海茫茫兮怀抱红日，
父爱沉沉今游子相依。
　
白云知返今在山之阴，
倦鸟知还兮在山之林，
落日知归兮在彼沧海，
亡羊浪迹兮胡不归来?

一九八八年七月三十日于庐山

(1) 一九八八年夏在庐山博物馆重读陶渊明《归去来辞》，至“鸟倦飞而知还时，有感而作。

答谢扶雅先生（1）
沧桑百岁尘衰路，
疑是飞虹宇宙间。
安平原自惊涛出，
密契人天往复还。

一九八九年春

（1）1987年去广州救主堂主领培灵布道会时。曾拜谒雾居广州的谢扶雅先生。据知谢老后来写过这样一首诗:有朋来自石头城，‘不亦悦乎孔训明。况属满天风雨恶，难为辛苦远方行. 特以此诗作答。

（2）谢老生于1892年，现已高龄九十有七，将近百岁，虽双目失明十余年，却仍文思敏捷，笔耕不已。

别香山 （1）
香山麓下议纵横，
一代宗徒气若虹。
漫道书生空论道，
众生怀抱面苍穹。

一九八九年，时年六十有二